第(2/3)页 “嗖——” 箭矢破空而去,正中那人另一边的肩胛。那人惨叫落马,又被死士拖走。 穆兰放下弓,声音沙哑:“传令,死守。天亮之前,城门若破,我穆兰提头去见陛下——不,去见娘娘!” 士卒们齐声应诺,士气大振。 城下,黑衣人的攻势更猛了。 城头,秦军死战不退。 血染红了城墙,染红了城门,染红了每一块砖石。 --- 就在穆兰力竭欲倒时,城外的喊杀声忽然停了。 她猛抬头,向远处望去—— 火光中,一队黑甲骑兵正从山道冲出,铁蹄如雷,长戈如林,直扑黑衣人的侧翼。为首那人,策马狂奔,手握秦剑,剑锋在火光中闪着寒光。 是扶苏。 他身后,是三千锐士,是李信,是——芈瑶。 芈瑶坐在扶苏身后,双手环着他的腰,脸色苍白,可眼中全是杀意。她手中握着一颗白色的珠子,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那光芒照亮了夜空,照亮了战场,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。 “陛下回营——!” “娘娘回城——!” 锐士们嘶声高喊,声震四野。 黑衣人大乱。 他们没想到扶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,没想到芈瑶还活着,没想到那颗珠子——那颗传说中能解瘟疫、能灭蛊神的珠子——会在这时发光。 “撤!快撤!”有人嘶喊。 可来不及了。 三千锐士从侧翼杀入,像一把利刃,切开黑衣人的阵型。刀剑砍杀,长戈挑刺,铁蹄踩踏,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攻城的黑衣人,此刻像丧家之犬,四散奔逃。 穆兰站在城头,看着那队骑兵,看着马上那个身影,双腿一软,跪在血泊中。 “陛下……娘娘……”她喃喃道,泪流满面。 城下,那些还在撞门的行尸忽然静止,绿眼熄灭,一具接一具倒下,化作尘土。城头,染疫的百姓开始抽搐,七窍流血,眼看就要断气—— 芈瑶手中的白色珠子光芒大盛。 那光芒穿透城门,穿透城墙,穿透每一间医馆的窗户,照在每一个染疫者的脸上。光芒所至,抽搐停止,流血止住,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人,竟缓缓睁开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。 “解药……是解药……”有老医官跪地痛哭,“娘娘取回解药了!” 城头城下,所有活着的人,全都跪了下来。 他们跪向那队骑兵,跪向那个策马狂奔的帝王,跪向那个坐在帝王身后、手握白色珠子的女人——大秦皇后,芈瑶。 --- 扶苏策马至城下,勒马停住。 芈瑶从他身后滑下马,脚步有些踉跄,却强撑着站稳。她握着那颗珠子,走向城门,走向那些跪地的百姓,走向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染疫者。 “让开。”她轻声说,“让我进去。” 士卒们让开一条路。 芈瑶走进城门,走进城中的街道,走进那些挤满了染疫者的医馆。她走过的地方,白色珠子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,驱散每一丝阴寒,抚平每一声呻吟。 她走到第一间医馆,把珠子浸入药罐中。珠子入水,水立刻沸腾,冒出白色的蒸汽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她亲手舀起一碗药汤,端到一个三岁幼童嘴边,轻轻吹凉,喂他喝下。 幼童的母亲跪在一旁,浑身发抖,泪流满面,却不敢出声。 半刻钟后,幼童的烧退了,眼睛清了,呼吸稳了。他睁开眼,看着芈瑶,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:“娘……” 幼童的母亲扑上去,抱着孩子嚎啕大哭。 芈瑶站起身,走向下一个染疫者。 她一碗一碗地喂,一个一个地救,从深夜喂到黎明,从城东走到城西。扶苏一直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强撑的脚步,看着她一次次弯下腰,把药汤喂进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嘴里。 他没有阻止。 因为他知道,这是她的选择。她是大秦皇后,也是医者。医者救人,天经地义。 天快亮时,最后一个染疫者喝下药汤,烧退了,眼睁开了,活过来了。 芈瑶站起身,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 扶苏一把扶住她,把她拥进怀里。 “够了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你救够了。该休息了。” 芈瑶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,喃喃道:“孩子……没事……” 扶苏的心猛地一揪。 他抱起她,向城中的府衙走去。身后,那些被救的百姓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,哭喊声此起彼伏—— “皇后娘娘救命之恩,番禺百姓世代不忘!” “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 “大秦皇后,万民之母!” 第(2/3)页